光阳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坐在车子的助手席上。脑袋还有些迷糊的他慌忙看了看四周,然后震惊地看着驾驶席上坐着的男人。

“你醒了吗,有没有觉得哪里痛?”
开车的人是黑泽。他一脸平静地握着方向盘,若无其事地问道。光阳刚想解开安全带,车速就一下子飙升起来。此时车子正在高速路上行驶,车速只增不减。

“千万不要为了逃跑而做蠢事从车子上跳下去。而且你也没有逃跑的必要,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你契约对象的家。”

“哎……!?”
听到黑泽的话,光阳惊讶地停住正在解开安全带的手。
“为、为什么?难道你又要……”
“当然是为了把你送回去啊。我是没有战斗的意思,至于对方怎么想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黑泽瞄了光阳一眼,轻轻地笑了起来。不知道黑泽到底在打什么算盘,光阳只能提高警惕地盯着他看。虽然他很想立刻逃走,但是车子正在高速行驶中。就算回复能力再怎么强,光阳也没有勇气从这样高速行驶的车子上跳出去。

“那、那个,我认为吃人是不对的。”
黑泽真的打算把自己送回梁井身边吗,对此半信半疑的光阳开口说了一句之前一直想说的话。

“……不可以吗?”
黑泽睁大了眼睛,似乎没想到光阳会对他说这样的话。看到镜片底下黑泽惊讶的眼神,光阳紧接着说道。

“当然不可以这么做啊。人的生命是很尊贵的,我希望你们兽人能够停止自相残杀。为什么你们不能好好相处呢?不要打架,互相帮助地一起生活下去不好吗?”

“……呵呵”
一脸严肃的光阳刚一说完,黑泽便忍不住爆笑起来,把额头也搭在方向盘上笑得直不起腰。感觉被对方嘲笑了的光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,黑泽却抖着肩膀咳嗽起来。

“这、这一点也不好笑!杀人是不对的。我觉得黑泽先生应该为过去的所做所为赎罪才对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那,如果你答应和我契约,我就再也不吃人。”
黑泽爽快地回了一句,光阳便立刻沉默了下来。黑泽像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地凝视着光阳,伸手扶了扶眼镜。

“那、那不行。我已经和梁井先生结下契约了……”
“那就恕难从命了。”
就好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,黑泽的口气十分轻快,不会让人意识到这本来是个事关人命的话题,光阳再次见识到黑泽这个男人可怕的一面。

“而且按照正常情况来说,这种时候你应该谴责刚才我对你做的事才对吧?光阳君真有趣。不如这么想,你总不可能叫热带草原上的狮子什么也不许吃吧?同理你也这么看待我就行了。”

“狮、狮子和黑泽是不一样的吧?黑泽先生不是人类吗!”
“——我已经放弃做人了,自从很久以前开始。”

黑泽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,光阳抖了一下忍不住缩了缩身子。围绕在黑泽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,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冷酷的气息。这让光阳再一次感觉到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是件很可怕的事。

“对不起,是不是吓到你了?这件事,我们两个再怎么讨论也不会有交集,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。当然,如果你愿意成为我的契约对象,我是很乐意重新做人。既然你不愿意,那我也无能为力。这点我已经很清楚了。”

车子驶下高速路出口,光阳无言地盯着自己的膝盖。
在听梁井讲述他的过去时光阳就曾经这么想过,背负着兽人命运的人,也许在知道自己异于常人的那一刻起,内心的某种东西就已经崩坏了。梁井因为从义父那里获得了一定程度的了解,所以总算是没有误入歧途。可是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觉醒的兽人,迎接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结局呢?是不是只能惊讶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,从此陷入迷茫的黑暗中呢。想到这里,光阳突然想起清水这个人。

“说、说起来,清水先生……清水先生也是……?”
光阳胆战心惊地问道,黑泽笑着回答。
“你知道与兽人相关的组织吗?”
“听说过……”
“他是组织里的成员哦。我虽然没有加入,但是我想知道组织的情报,所以会时不时和他联络。是我拜托他把你引出来的。因为我听说他认识你的祖父。”
黑泽的话让光阳惊愕得一时间哑口无言。他没想到兽人会出现在自己的周围,更没想到之前听说的那个组织真的有成员存在。

“那、那个组织……到底是什么组织?在做些什么呢?”
稍微冷静了一些之后,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,黑泽叹了口气。

“关于组织,说太多的话我自己也会有危险。表面上应该说是保护兽人,以及进行饵的血液买卖的组织。”
“买、买卖?”
“其他的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。就我看来,你没有被卷入组织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。还好你一开始碰上的是梁井那个男人。否则的话,搞不好现在你已经……算了,还是别说了。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的话,后果会很严重。”
之后,不管光阳怎么打听,黑泽都没有再透露任何关于组织的情报。不过话说回来,连清水也是组织里的一员,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呢。疑团在光阳心头越滚越大。

就在光阳烦恼的时候,车子已经渐渐接近梁井的洋馆了。下了高速路之后的路上积了不少雪,黑泽的车没有装防滑链,光阳很怕车子会打滑。就这样被黑泽带回到梁井面前真的没问题吗,黑泽似乎已经知道梁井住在哪里,开车的时候没有丝毫犹疑。想打电话给梁井,但是手机还在黑泽身上。

“真、真的不会和梁井先生打起来吗……?”
光阳回想起黑泽和梁井对峙时的场景,不安在胸口堆积成山。要是让梁井知道光阳是被黑泽带来的话,他肯定会暴怒发狂的。可是即使明白这点,他也完全不知所措。

“不会打架。”
“那,那你到底是去干什么……?”
“我想和他做朋友。”
黑泽笑着抛出这句意味不明的话。光阳搞不清楚他到底是认真的,还是在开自己的玩笑。光阳表情僵硬地看着满面笑容的黑泽把车开到洋馆大门前。

“可以打电话叫他开一下门吗?”
黑泽从里面的口袋里掏出手机说道。光阳接过手机,表情沉重地把电源开启。果然手机中出现了好几条电话留言。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个手机的号码,电话留言几乎都是梁井打来的吧。

光阳慌张地拨下梁井的手机号码,电话立刻接通了。

“光阳?我知道你就在附近,为什么把电源关了?我收到消息说你突然从个展会场消失了啊。”
电话里突然传来梁井烦躁的声音。光阳肚子里的珠子有发信器一样的功能,能够让梁井明白光阳现在大致位于什么方位。

“喂?梁井先生?那个……对不起,出点了麻烦事。”
光阳偷看了黑泽一眼,垂头丧气地说道。黑泽便伸出手示意光阳把电话给他。

“你好,我是黑泽,现在我正在你家大门口,能不能把门打开一下?”
黑泽一说话,电话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
“你这家伙!要是你对光阳做了什么的话我饶不了你……喂,这是怎么回事!”
“光阳君一点事也没有。我只是把光阳君送到这里来而已。”
事实当然并非如此,但黑泽还是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“总之能不能先开一下门。如果你不介意我把门撞开的话,我倒是很乐意这么做。”
“——……!”
光阳可以感觉得到电话那一头的梁井此时正火冒三丈,不由得抱住脑袋。很快大门就被打开,黑泽把车开了进去。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,光阳铁青着脸握紧拳头,暗下决心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一定要帮助梁井。

黑泽把车停在正面玄关前的门廊,与此同时梁井从屋里走了出来。光阳立刻从车上跳下来,冲到梁井身边。梁井惊讶地发现光阳没有被绑起来,把光阳抱进怀里,捧起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一遍。

“没事吧?他对你做了什么?”
梁井紧绷着脸地凝视着光阳,随后黑泽从车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,梁井顿时全身僵硬。

“你想怎样?是来决斗的吗,求之不得呢。”
梁井狠狠盯着黑泽,把光阳护在自己身后。黑泽刻意避开充满敌意的视线,双手高举过顶,嘴角一弯笑了起来。

“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。不要这么咄咄逼人。我从来不喜欢无谓的杀生。今天我是来跟你和好的,只可惜没有带见面礼,这算违反礼仪么?”
“别开玩笑了!”
认为黑泽在戏弄自己的梁井冲着对方怒吼起来,正准备变身成野兽,光阳连忙抱住他的腰,着急地叫了一声“冷静点!梁井先生!”。

“我是说真的。我真的不是来和你打架的。就算你兽化,我也不会变身。”
“那样对我而言不是比较有利么,我要趁你还是人形的时候把你杀了。”
梁井推开抱紧他的光阳,上前几步接近黑泽,双眼放光。黑泽不耐烦地移开视线,抱起双臂冷冷地笑了。

“你办不到。”
黑泽干脆利落的一句话,让梁井全身僵硬。

“什么!?”
“如果我不变成兽,你就不可能杀得了我。不管我的本质是什么,你能够把外表看起来和人类没多大差别的我撕裂吗?”

梁井的表情突然冻结,咬牙切齿地盯着黑泽不放。一旁的光阳胆颤心惊地听着两人的对话。梁井和黑泽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,光阳实在插不进去。虽然黑泽再三强调自己没有战斗的欲望,但是面对梁井挑衅的眼神,光阳能感觉得到黑泽在拼命压抑自己的情绪。光阳想起以前梁井曾经说过,兽人与兽人相遇的话一定会互相厮杀。看到和内心的欲望作斗争的黑泽,光阳开始相信他真的不是为了决斗而来的。但这是为什么呢?

“梁、梁井先生……那个,请冷静一下。不妨听听他有什么话……”
光阳抓住梁井的手臂劝说起来,梁井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充满敌意的视线。但是他仍然充满警戒心地盯着黑泽,大口大口地呼吸,就好像在说不能放松警惕一样。

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看到梁井终于稍微收敛了一下怒气,黑泽才把头转过来。

“我想暂时在这里打扰一下二位。”
意想不到的话语从黑泽的嘴巴里冒出来,梁井顿时哑口无言,连光阳也能感觉到梁井全身僵硬。这也难怪,连光阳也没想到黑泽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
“你……想被杀吗?要开玩笑的话……”
“不是开玩笑哦。其实最近我被奇怪的当地采访记者盯上了,觉得很心烦,再加上在这里可以和光阳培养感情……”
“开什么玩笑!”
梁井惊讶地打断黑泽的话。听到当地采访记者,光阳立刻睁大眼睛,一定是当时找上自己的那个久保田吧。

“我没开玩笑。房间肯定还有空的吧,你这栋洋馆可真大啊。要是你不答应的话,我就把你和光阳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那位记者哦。我相信,比起你自己的事,光阳的秘密被泄露出去对你来说会是更大的打击吧。光阳君毕竟还有祖父母,要是成天被记者纠缠的话,想必……”

“黑、黑泽先生!!”
光阳连忙大声喝止。他不允许黑泽做这种事。

“当然,我也想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。只要你答应让我住在这里,我就会老老实实地呆着。而且视情况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组织情报和你们分享。你们并不是组织那边的人,一定也想知道关于组织的情报吧。”
黑泽一脸平静地说着,梁井皱了皱眉头。

“你这家伙……有什么目的?是想趁机把我杀了吗?”
“我都说过我不会做那种事了。我不喜欢无谓的杀生。我是真心诚意想和你们搞好关系。你把夏夫杀了,害得我一个人可寂寞了。啊啊,夏夫就是之前被你杀死的那只兽人。那家伙是个笨蛋,做事不用脑子,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,使唤起来倒是挺方便的。”

梁井和黑泽互相盯着对方看了一阵,恐怕梁井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黑泽的问题吧。
就在这时,忽然背后传来喀嚓一声金属的声响。

“只要主人一声令下,我就马上扣动扳机。”
光阳转过身去,惊讶得睁大双眼。不知何时出现在黑泽身后的亚历克斯,正抱着一把猎枪站在那里。枪口毫不迟疑地对准了黑泽,这下连黑泽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
“……是吗,我正想要问呢。上次你所使用的子弹到底是含有什么成分?伤口痊愈的速度比被普通的子弹击中多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。看来你似乎对兽人很有研究。”

“这是企业机密。”
亚历克斯把手指搭在扳机上,面无表情地回答道。
可怕的沉默降临在他们之间,黑泽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不动,像是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梁井一样。亚历克斯也纹丝不动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扣下扳机。

梁井的表情扭曲了,陷入了深深的思考。如果他下令开枪的话怎么办,光阳担心得胸口怦怦直跳,但是同时他有种直觉,认为梁井不会这么做。

“……亚历克斯,把枪放下。”
漫长的沉默之后,梁井下定决心地下达了命令。亚历克斯定在原地,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,最终叹了口气把枪放下。黑泽全身立刻从紧张感中解脱了出来。他很清楚亚历克斯是认真的。

梁井露出不愉快的表情松开光阳的手,一步一步向黑泽走近。
突然听到一声激烈的响声,梁井对着黑泽的脸狠狠地给了一拳。黑泽被打得跌倒在原地,痛苦地拭了拭扭曲的脸。

“光阳的波长有一瞬间骤然转弱……是你对他做了什么吧,既然光阳平安无事我就暂且饶了你,下不为例。”
梁井轻蔑地俯视着脚边的黑泽,咬着牙地丢下这句话。黑泽的嘴也许是被打伤了,他往地面吐了口血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。

“我知道了。然后呢,我的房间在哪?”
虽然狠狠地挨了记拳头,但是黑泽的脸上仍旧是一副高傲的表情。不管怎样一场暴风雨总算过去,光阳松了一口气,肩膀垮了下来。即便对方是兽人,光阳也不愿意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。他由衷地庆幸梁井没有做出那种事。正是因为梁井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,所以光阳才喜欢梁井,才愿意和他结下契约。

“去问亚历克斯。我先把话说在前头,要是我这栋房子里少了一个人,我就唯你是问。到时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。”
丢下这么句话,梁井抱着光阳的肩膀向洋馆里走去。
这下事情大条了,光阳心中着急,转头望向正在和亚历克斯说话的黑泽。没想到他们竟然要和曾经交战过的对手住在同一个屋檐下——

光阳开始对他们的未来感到强烈的不安。


梁井拉着光阳的手,走进距离玄关最近的房间,再一次将光阳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。梁井是真的在担心自己,这一点光是从他紧紧搂住光阳的手臂就能感觉得出来。光阳胸口一热,为让梁井担心而感到愧疚,把脸埋在梁井胸口蹭了一蹭。

这是以白色为基调的客厅,中央摆放着低矮的L字形沙发。一阵拥抱过后,梁井将光阳带到沙发上,紧绷着脸地握住光阳的手。

“你的波长突然间变弱的时候我好着急。到底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?”
“呃……”
光阳被梁井认真的表情震慑住,吞吞吐吐地把黑泽对他做的事说了一遍。听到黑泽强行和光阳进行契约的部分,梁井的脸一瞬间因怒火而扭曲,站起来叫嚣着“那混蛋!我还是要杀了他!”,一听到光阳说没有生成珠子之后,他的表情就瞬间缓和了下来。

“我觉得黑泽先生并不想杀我……那个,而且也不觉得痛……”
倚坐在沙发上的梁井胡乱地揉了一把光阳的头发,乍了乍舌头。

“的确,如果使用了麻醉药的话,我就不会察觉到发生在你身体上的异变。也许我过分依赖和你感觉相连这个事实了吧……”

“梁井先生……”
看到梁井整个人消沉下去,正准备把手搭在梁井肩膀上安慰他的光阳,被梁井的下面一句话惊呆了。

“你,再也不要离开我身边。也不许出去。”
“哎哎!!”
就好像命令他必须回到和梁井相遇之前的生活一样,光阳愕然地用力摇头。

“怎么能这样!我也想外出啊!我也有想要一个人出去玩的时候啊!”
“要是让你一个人出去的话就是这种下场。还是要你禁止外出,如果一定要出去的话一定要有我跟着。”
“可是梁井先生不是很忙吗!”
太霸道了,光阳不服气地瞪了梁井一眼,梁井马上背过脸去。

“那你就配合我的时间。听好了,再也不能擅自离开这栋房子。还有,不许你和黑泽随随便便接近,那家伙在打什么算盘谁也不知道。但是不能放松警惕。不要上他的当。”
“怎么能这样……我已经被关了差不多二十年了,难道你还要继续把我关起来吗!?”
光阳拼命地大声叫道,梁井虽然面露怯意,但是满脸不愉快的他仍然是坚持说不行。

“你想要什么我全都给你买回来,你就在家里玩就好。就算你想擅自离开家也是白费劲,如果你不想被我用锁链把你锁起来的话,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哪里都别去。”
梁井的口气容不得半点忤逆,光阳表情呆滞地僵立在原地。虽然梁井的洋馆很大,但是他毕竟不是被养在房子里的一只狗,这种条件怎么可能点头答应。而且梁井居然威胁光阳,说要是光阳想离开家的话就要用锁链把他锁起来。说起来,在契约之前梁井也用锁链锁住了光阳的脚。一想到这里,光阳就气得满脸通红。

“梁井先生你这个变态!!那种事我绝不答应!”
“变……!?谁是变态,你再说一遍!?”
梁井又气又急地揪住光阳的脸蛋用力一扯。

“袄动(好痛)!!”
“这么做都是为你好,你为什么不明白!!”
就在两人互相冲着对方大声怒吼的时候,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。光阳猛地转过头,发现亚历克斯正一脸尴尬地站在旁边。

“很抱歉打扰你们,我把黑泽先生安排在一楼西边的某个房间,那是离光阳少爷最远的房间,这样没问题吗?”
“就这样。”
梁井松开抓住光阳脸蛋的手,皱着眉头叹了口气。
“可以的话最好趁早把他赶走。一想到和同类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就觉得不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还有光阳少爷……”
亚历克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光阳,光阳擦了擦通红的脸蛋,站直身体。
“啊、是!”
“光阳少爷想出门的时候,我会尽量调整时间,现在不方便自由行动,所以请您暂时留在房子里不要外出。”
“啊。是、是……我知道了……”
看到毕恭毕敬地向自己鞠了一躬的亚历克斯,光阳也赶紧低下头去。

“给我等一下,为什么亚历克斯的话你就那么爽快地点头啊。”
站在旁边一脸不爽的梁井忍不住抱怨了一句。

“梁井先生你最好改改你那霸道的说话方式。”
“你说谁霸道啊!你说!”
真是让人火大,梁井一边这么低声说着一边伸手要去抓光阳的另外一边脸蛋,光阳连忙逃到亚历克斯身后躲起来,嘻嘻一笑。

“真是悠哉的家伙……”
梁井抱着头痛苦地呻吟起来。对不起啦,光阳道了声歉,再次露出笑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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